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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体制改革论文: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从农村开始的新制度经济学解释


2010 年第 11 期 总第 197 期

黑龙江对外经贸 HLJ Foreign Economic Relations & Trade

No. 11 , 2010 Serial No. 197

[ 关注三农]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从农村 开始的新制度经济学解释
胡航军
( 四川大学 经济学院, 四川 成都 610065 ) 要] 始于 1978 年的中国经济体制改革, 是首先从农村改革开始的 。 基于新制度经济学的理论基 础, 联系中国的实际国情, 分别从交易费用理论、 产权理论和制度变迁理论三个方面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为 什么从农村开始进行了深入分析, 并给出了合理、 系统的解释。 [ 关键词] 经济体制改革; 新制度经济学; 交易费用; 产权; 制度变迁 [ [ [ 中图分类号] F120. 4 文献标识码] B 文章编号] 1002 - 2880 ( 2010 ) 11 - 0052 - 03 改革开放 30 多年来, 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取得了喜 人的成绩, 经济社会也获得了长足发展, 人民生活水平和 综合国力都有了大幅提高 。 回顾改革的历史进程, 我国 “家庭 的经济体制改革首先是从农村开始的, 其起点是以 联产承包” 为主的农村经济体制改革 。 由此我们便引申 出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为什么中国经济体制改革首先 要从农村开始? 国内外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的人很少, 本文从新制度经济学的理论视角对这一问题进行了研 分别从新制度经济学的交易费用理论 、 产权理论和制 究, 度变迁理论三个方面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为什么要从农 村开始给出合理、 系统的解释。 一、 交易费用理论的解释 交易费用是新制度经济学的核心范畴 。 按照马修斯 ( 1986 ) 的定义: 交易费用包括事前准备合同和事后监督 及强制合同执行的费用, 与生产费用不同, 它是履行一个 合同的费用。我们把交易费用理解为监督和执行一个合 约的费用, 这样就可以对我国经济体制改革为什么从农 村开始作出如下解释。 ( 一) 实行农村改革的执行费用低 实行农村改革的执行费用是指执行农村经济体制改 革措施的一系列费用。首先, 这一改革的技术执行费用是 “家庭联产承包” 低廉的。农村改革的起点是以 为主的农 “三级所有, 村经济体制改革, 从 队为基础” 的人民公社模 式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转变的实施成本是相对较低的, 它只是把土地使用权下放到农民手中, 而土地所有权并未 改变, 仍然归集体所有。其次, 农村改革的阻力很小。我 国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所以能够顺利而迅速地实 施推广, 其基本原因就在于在此过程中大多数人都获得了 实惠而很少人受到了损失。在由原来的人民公社制改革 为家庭联产承包制的过程中: 1. 几乎全部农村人口都从这 一改革中受益, 即使原来的公社干部收入也大大提高; 2. 对于政府官员和城里人来说, 农民生活的改善多少让人感 到欣慰, 况且这在当时也不会危及城里人的优越地位, 同 时还带来了农副产品的增加, 对城里人也是有利的。 所 以, 总的来说, 农村改革对多数人来说有利, 改革没有遇到 什么的阻力, 因而改革的进程也较为顺利, 在短短的几年 中就实现了农村经济体制的顺利过渡。 ( 二) 实行农村改革的监督费用低 实行农村改革的监督费用是指监督农村改革的政策 监督费 措施有效落实的相关费用 。 按委托—代理理论, 用存在的原因是委托人和代理人之间的利益不一致和利 益冲突。也就是说, 履行合约的双方之间的利益越一致, 利益冲突越少, 这种执行合约的监督费用就越低 。 由于 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对大多数乡村集体和农民个人都 是能带来巨大潜在利益的, 而这又是符合政府的利益和 初衷的, 因此, 政府主张的一系列农村改革措施会得到自 发有效的执行, 而且由于利益一致, 改革的监督费用非常 低廉。 二、 产权理论的解释 “产权 ” , 个人使用资源的权利被称为 产权系统就是 “分配权力的方法, 该方法涉及如何向特定个体分配, 从 特定物品种种合法用途中进行任意选择的权利 ” 按照埃 格特森的观点, 主要分三种类型的产权: 第一是使用一项 — —使用者权利; 第二是从资产中获取收入 资产的权利— 以及与他人订立契约的权利; 第三是永久转让有关资产 所有权的权利, 即让渡或出卖一种资产 。 根据科斯定理Ⅱ, 在交易成本为正的情况下, 可交易 权利的初始安排将影响到资源的最终配置 。 因此, 如何 将对中国经济产生重大的影响 。 妥善处理好产权安排, 根据科斯定理Ⅲ, 当交易费用为正时, 产权的清晰界定将 有助于降低人们在交易过程中的成本, 改进效率。 从这 一理论思想出发,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方向应该是明晰 [ 摘

作者简介: 胡航军( 1986 - ) , 男, 汉族, 湖南零陵人, 四川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理论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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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航军: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从农村开始的新制度经济学解释 产权。在此, 我们可以从产权理论出发来对中国经济体 制改革从农村开始给出一些合理的解释 。 “三级 在我国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之前, 农村通行的是 队为基础” 的人民公社模式。 在这种模式中, 生产 所有, 队作为基本的经济核算单位, 是产权的排他性受到严格 限制的农业生产组织, 它的土地不能出租和买卖, 不仅土 而且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也归集体 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 所有。农村土地的这种产权制度安排在一段时期一定程 度上促进了我国农业生产力的提高, 但是到后来却逐渐 这种制度安排限制了农民生产积极 显示出它的局限性, 性的发挥, 使农业发展受到了一定的阻碍 。 这样, 农村经 “三级所有, 济体制就有了改革的必然性 。 从 队为基础 ” 的人民公社模式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转变, 把土地的 使用权下放到了农民手中, 而土地所有权仍然归集体所 有。农村产权制度的这种转变大大提高了农民的生产积 极性, 农业生产效率也得到了明显提高, 农民收入迅速增 长, 农村经济也日益繁荣。 而从当时的城市来看, 明晰产权( 主要是明晰国有企 业产权) 则困难重重。 因为国有企业改革不仅涉及中央 和地方政府、 企业管理者和劳动者的利益, 而且还涉及国 各个利益主体之间存在着利 家授权的投资机构的利益, 益冲突和博弈, 如果缺乏足够的认识和一套成熟的改革 方案, 势必会在改革过程中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而最 终导致改革的失败甚至社会的动荡不安 。 由此可见, 经济体制改革首先从农村入手, 一个重要 的原因正是在于农村的产权制度改革 ( 产权明晰) 相对 于城市来说是更加容易进行的 。 三、 制度变迁理论的解释 ( 一) 诱致性制度变迁理论的解释 制度变迁是指制度的替代 、 转换和交易过程。 诺斯 , “制度变迁是制度创立、 认为 变更及随着时间而被打破 的方式, 结构变迁的参数包括技术 、 人口、 产权和政府对 资源的控制等, 正是制度变迁构成了一种经济长期增长 ” 的源泉。 有两种类型的制度变迁: 诱致性制度变迁和强 。“诱致性制度变迁 ” 制性制度变迁 指的是现行制度安 排的变更或替代, 或者是新制度的创造, 它由个人或一群 ( 个) 人, 在响应获利机会时自发倡导 、 组织和实行。与此 , “强制性制度变迁 ” 相反 由政府命令和法律引 入 和 实 行。我们可以用诱致性制度变迁理论来解释为什么中国 的经济体制改革要首先从农村开始 。 从我国改革的历史发展来看, 早在 1978 年前, 安徽 省滁州市来安和天长县的农民为摆脱贫困的状况, 就首 “三级所有、 先打破了 队为基础 ” 的体制, 探索出了包产 “人民 到组和小宗作物田间管理负责人的办法, 开始打破 公社制” 的坚冰。之后凤阳县小岗生产队又首创了包干 到户的责任制形式。 与此同时, 四川部分地区也在当地 领导人的推动下开始了类似的制度创新 。 这些由农民受 , 利益的诱惑而自发地建立的“包产到户责任制 ” 在当时 还是完全非法的。为什么这些农民们敢于冒着政策危险 自发地去推动这个非法的制度创新呢? 在新制度经济学看来, 一种经济制度在它包含的利 益格局发生变化, 或者说当一种经济制度的潜在收益丧 失殆尽时, 其内在就会形成一种要求变迁的动力 。 但是, 有了变迁的动力不等于制度就开始实施变迁 。 这种变迁 决定于变迁所涉及的成本和收益 的要求能否成为现实, 的比较。在当时的中国农村, 一方面, 因为农村实行的是 集体经济, 旧体制对农民而言没有什么既得利益, 从就业 子女教育等等, 农民从来就是依靠自己 到住房再到医疗、 来解决的, 因此对旧体制的依赖程度很低, 相应地对旧体 制创新的成本较低, 制度变迁也就容易实行; 另一方面, 受传统体制的影响, 农民在旧体制中是受压抑最重的利 益主体, 不但受到农业经营机制本身的束缚, 也受到诸如 工农业剪刀差之类的其他制度安排和整个制度环境对其 的剥削, 因而新的体制对农民而言利益是巨大的 。 在这 样的成本—收益对比之下, 农民作为农业经营的利益主 体寻求体制变更的冲动也就最强烈, 他们一旦发现通过 改变资源配置的方式来进行的组织制度创新可以较少的 代价( 成本) 带来传统体制下无法取得的巨大收益时, 就 会甘冒风险, 从而导致了农民自发地进行“包产到户 ” 的 制度变迁。 当安徽、 四川等部分地区的制度创新收益被中国的 , “包产到户 ” 经济决策层和广大农民群众所深刻理解后 的制度变迁就转变成为中国农村整体而言的诱致性制度 变迁。这样, 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就首先自发地从农村 开始了, 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作为人民公社制改革 的基本形式就被推广到全国 。 ( 二) 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理论的解释 路径依赖是一个物理学和数学的概念, 与混沌理论 “人们过去的选择 有关。对于经济学而言, 路径依赖是指 决定了他们现在可能的选择 ” 也就是说, 路径依赖理论强 调历史是重要的, 我们今天的选择实际上要受到历史因 素的影响。一般简单意义上所说的路径依赖意味着“无 。一旦我们选择了某种路径, 效率” 就意味着我们将会被 长久锁定在这一路径上, 即使除此之外, 还存在更加有效 的路径, 因为存在转换成本, 我们只好锁定在这种已经被 “小概率事件 ” 历史上的 或者是“无关紧要的事件 ” 所引 导的路径上。 一方面, 中国历史上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农业大国, 农 耕文化对中国的影响巨大而深远 。 近代特别是建国以 来, 虽然现代工业飞快发展, 但仍然未改变中国是一个农 业大国的历史事实。改革开放之前, 在经济结构中, 农业 而且就业人口也是最多的; 在社会 仍是产出最大的部分, 结构中, 农民仍是我国阶级构成中最主要的成分, 大多数 的人口仍然居住在广大的农村地区 。和几千年的封建社 会一样, 从中央到地方, 各级领导人都把农业视为立国之 本。还有一点需要指出的是, 中国共产党在革命历史上 曾创造性地成功走出了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新道路, 这 一革命经验对我党在处理农村和城市的顺序问题上具有 重要的影响。于是, 在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的探索时, 各级 领导和社会各界自然就会将目光首先聚集在农村 。 另一方面, 改革开放之前, 我国的现代工业和城市化 ( 下转第 6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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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 东北亚区域经济一体化趋势下的东北振兴 的有效制度安排。 整合区域经济, 加快东北区域经济一 体化进程。东北三省经济具有一定的互补性, 通过区域 经济一体化建设, 可以有效地促进生产要素的流动, 减少 交易成本, 发挥各地的比较优势, 提高产业联动效应和规 模效应。东北三省应该尽快建立协调机制, 统筹区域重 避免重复建设和项目撞车问题, 打破行政壁 大发展规划, 垒, 逐步建立商品和生产要素自由流动的统一市场, 形成 促进东北地区经济的共同发展 科学的分工与协作机制, 构建完整的产业链, 实现产业配套统筹规划, 避免在石 油、 冶金、 能源和机械加工方面的重复建设 。 通过建立利 在合作中加快区域整体发展, 实现资 益协调和分享机制, 源共享, 在有限的时间内运用有限的资源迅速实现东北 经济的振兴。 [ 参考文献] [ 1] M] . 赵传君. 东北经济振兴与东北亚经贸合作[ 2006.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 2] 姚同发. 关于东北亚区域经济整合的几个问题 [ J] . 东北亚学刊, 2004 ( 7 ) . [ 3]宋 魁. 东 北 亚 区 域 经 济 合 作 新 态 势 及 其 对 策 [ J] . 东北亚论坛, 2006 ( 6 ) . [ 4] 顾令慧. 探求东北亚地区区域经济一体化兼论东 J] . 辽宁教育行政学院学报, 2004 北老工业基地的振兴[ ( 5) . [ 5] 崔万田. 中国东北区域振兴与东北亚区域合作前 J] . 经济学动态, 2004 ( 3 ) . ( 责任编辑: 马 琳) 景[

以边境开放城市为龙头, 发展口岸经济, 全面提高东 北地区对外开放的水平 。东北地区有很多对外开放的城 市和口岸, 这些边境开放城市和口岸已经具备了良好的 基础设施, 但在软环境建设方面还需要加大力度 。 通过 加强双边和多边合作, 消除经济交流的障碍, 能够充分发 挥边境城市和口岸在对外开放中的带动作用 。 ( 二) 推动多领域合作 为了积极推动东北地区基础设施建设, 产业开发规 划、 人力资源开发、 环境保护等要在东北亚区域内开展实 质性的交流与合作。东北亚地区的有关国家, 首先, 在农 既要重视便利农产品流通的制度建设, 也要 业合作方面, 促进现代农业技术的转移; 其次, 在能源合作方面, 既要 在合作开发方面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也要在技术开发和 在劳务合作方面, 既要为劳动 转让方面加强合作; 第三, 力的跨国流动创造便利条件, 也要在劳动力资源开发和 人员培训方面加强合作; 在生态环境保护合作方面, 既要 建立区域生态环境保护体系, 也要促进技术开发和转让 合作; 第四, 在多边投资保护合作方面, 既要形成东北亚 地区便利投资的制度体系, 也要注意发展中国家维护自 身经济安全的权益。 ( 三) 整合区域经济 把东北三省作为一个整体产业经济区域来规划, 在 区域内整合资源, 依据区域经济内的比较优势原则形成 内部分工协作体系。科学而合理的制度供给是东北经济 振兴的基本要求, 在东北亚自由贸易区建设过程中, 建立 跨行政区的东北振兴协调机制或组织, 是促进东北振兴

( 上接第 53 页) 有了较大发展, 工业占产出的比重有较大提高, 城市人口 所占比例也有所增加, 而且经济发展的未来趋势也势必 是工业化和城市化。 从这个意义上讲, 改革从城市开始 改革先从城市 也是合乎道理和经济发展方向的 。 但是, 开始, 把经济社会的重点从农村转移到城市 、 从农业转移 到工业的转换成本太大, 因为走这一改革道路不符合当 时中国的国情。在当时的中国, 没有发展现代工业所需 技术和人力资源, 也没有基本的物质生 要的丰富的资本、 产要素。农业和农村的薄弱使得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没 哪有农产品和原材料的丰富供给给城市和工业 有解决, 的发展呢? 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 改革道路的选择就被 锁定在了农业和农村上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历史实践 证明, 我国改革从农村着手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 由此 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不一定意味着低效率 。 可见, 四、 结语 对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为什么从农村开始这一问题,

本文已经从新制度经济学的交易费用理论、 产权理论和制 度变迁理论的诱致性制度变迁和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进 并给出了合理、 系统的解释。这对我们 行了深入的分析, “历 加深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认识具有重要意义。因为 , 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回顾和分析对当前 史是重要的” 及今后的经济体制改革也具有积极的借鉴和参考意义。 [ 参考文献] [ 1] [ M] .北 冰] 思拉恩·埃格特森. 新制度经济学[ 1996 : 35 - 36. 京: 商务印书馆, [ 2] M] . 上海: 上 樊纲. 渐进改革的政治经济学分析[ 1996 : 91 - 96. 海远东出版社, [ 3] [ 美] 道格拉斯 · 诺斯. 经济史中的结构与变迁 [ M] . 上海: 上海三联书店, 1991 : 225. [ 4] C] . 北京: 北 盛洪主编. 现代制度经济学( 下卷) [ 2003 : 260. 京大学出版社, [ 5] J] . 经济 王志成, 史学军. 制度变迁与中国改革[ 1998 , ( 5 ) : 13 - 17. 研究,

Abstract: In 1978 , China’ s economic reform firstly started from the rural area. Based on the 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this paper deeply analysis the reasons why the China’ s economic reform began in rural areas and links the actual conditions of China at that time. This paper uses transaction cost theory, property rights theory and institutional change theory. This paper gives a reasonable and systematic explanation for why China’ s economic reform started from the rural areas. Key words: economic reform; 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transaction cost; property rights; institutional change. ( 责任编辑: 马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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